这不是由于朱熹缺乏这样的理论思维水平,而是由于受到四书的思维方式的限制。
且如一草一木,向阳处便生,向阴处便憔悴,他有个好恶在里。说多不能记,盖非言语可喻也。
正是在这个方面,突显了人的主体性与创造性,突显了人在自然界的地位与作用。朱子认为,自然界是有生意的,自然界的生意不仅是存在的,而且与人的生命息息相关。但是,人物灭绝之后,自然界还会重新起,形成新的生态系统。虎遇药箭而死,也直去不回。[86]《遗书》卷二上,《二程集》,第17页。
因此,他又说:公却是克己之极功,惟公然后能仁。只一阴一阳之道,未知做人做物,已具是四者。[51]《论语》获罪于天,无所祷也注,《四书章句集注》,第65页。
爱是情,情者情感,是感性的。[17]《四书章句集注》,第149页。我的意思是,四书中虽然有很多哲学概念和命题,但是有些概念还不够普遍,还处在发展的过程之中,而真正的哲学概念应当是普遍化的。由此可见,格物致知的作用虽然是极其重要的,是《四书集注》中最有特色、最值得重视的地方。
这样,就开出了一条向外的认识之路。实际上已经作出了回答,但这还只是一种很朴素的回答,未能说明何以生出或赋予仁德。
不能了解其中的具体含义,其整体把握也就不甚了了。所以然与所当然所反映的,是事实与价值的关系问题,而这个问题在先秦孔子、孟子时代,就已经存在,并包含在道之中,但是,并没有公开提出来进行讨论。体是本体,又是整体,而用则是多样化的,这就是一本而万殊。因为到了这时,便没有多少话可说,要人们在身体力行中自己去体会。
当然,这并不是说,他对四书的注解没有作出独特的发展,形上与形下之分,显然是他(还有二程)的一个重要发展。第二年,我又出席香港中文大学刘笑敢教授主持的朱熹与经典诠释的学术研讨会,发表《朱熹怎样注释四书》的论文,提出朱熹解释经典的方法,不只是知识建构,更重要的是生命体验,也得到学者们的积极回应。不过,朱熹不是为分析而分析,分析本身并不是目的,在我看来,分析的第一个目的是建立分层理论或层级理论,其最终目的则是完成中国哲学所特有的有机整体论,更确切地说是生命整体论。在朱熹看来,只有纵向的贯通而无横向的连结,是不行的。
他在与学生讨论道体之本然这一解释时问道:今不知吾之心与天地之化是两个物事,是一个物事?接着说:今诸公读书,只是去理会得文义,更不去理会得意。正是从这个意义上说,《四书集注》体现了中国哲学进一步理论化的过程,朱熹则是中国的一位成熟的哲学家。
[23]这里除了理学家广泛使用的体、用范畴之外,主要是讲一本与万殊的关系。[4]这个情字也是指情感。
[5]《四书章句集注》,第94页。有人将智解释成知识论的智性,这既不符合朱熹的思想,也不符合孟子的思想。这正是直觉体验的特征。但是,具有内具与外具之分,内具即得乎天而自有,外具则是摄取而他有。[51]那么,其尊无对的天理,是不是超自然的绝对实体呢?现代的很多学者就是这样理解的,即认为天是超自然的观念实体或精神实体。比如心、性、命等范畴,无不是如此。
我认为心有体用,其体即性,其用为情为知,不可离心体之性而言知。而私欲,则只是私己、利己之心,而不顾他人或以损害他人、他物为手段,缺乏基本的公正和公平,更不要说爱人爱物了,用现在的话说就是专门利己,毫不利人或损人利己。
正好相反,仁是孝悌的根本,即孝悌出于仁,而不是仁出于孝悌。[15]《四书章句集注》,第131页。
这就解决了《大学》中格物致知与明明德的关系问题。生理或生道之说,首先是由程颢提出的。
[10]《河南程氏遗书》卷十一(以下简称《遗书》),《二程集》第一册,中华书局1981年版,第125页。这一点,在大学章句中表现得最为明显,特别是对致知格物的解释,成为后代学者所关注的重点。既知其理,则其所从出,亦不外是矣。因此,析理则不使有毫厘之差[25],这样才能将书中的义理断得清清楚楚。
[67]《四书章句集注》,第149页。这个重要思想,是在解释《中庸》的成己,仁也。
二者修德凝道之大端也。言为仁之本,非仁之本也。
但是,这样就很难深入了解其中的具体含义。这实际上就是说,在朱熹看来,只有一个世界,没有两个世界,道(理)虽然是形而上者,但决不是独立存在的,就是说,它只存在于人的观念中,而不是存在于超时空的世界里。
问题是,对于理气关系的理解,现代学者有很大分歧。不过,所谓创造的诠释这句话本身,什么也没有说明。[1]但是,在朱熹看来,学问虽然不能停止于解字,却要从解字开始。《心是什么》对朱熹的心体用说作出与牟宗三先生完全不同的解释。
就《四书集注》而言,朱熹对道即理的分析,至少有如下几层含义: 1.所以然与所当然之理。宋代以前的注释者,大都将这句话解释成仁以孝悌为本即孝悌是仁的根本(何晏的《论语集解》是其代表)。
这种转换,无论对四书而言,还是对朱熹的哲学而言,都具有重要意义。由于朱熹是中国哲学史上影响最大、理论最完备的一位哲学家,因此,本书选择了朱熹作为研究对象。
依仁,则德性常用而物欲不行。虽然没有多少话可说,但是又不能不说,这就是朱熹注释经典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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